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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马卫 :人性的变异 灵魂的逆光

                ——谭大松《七叶一枝□花》人物刍议

                来  源:重庆作家网    作  者:马卫    日  期:2020年8月26日     


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万州作家谭大松以扶贫攻坚为题材的长→篇小说《七叶一枝花》出版后,引起强烈反响,并荣获万州区第三届文学艺术奖长篇小说一等奖。

                这是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,也是万州第一部以扶贫攻坚为题材的长篇小说。在题材拓展、思想探索和艺术创新上,都取得了突出成就。

                什么是好小说?见仁见智,但有些东西是共同的:好小说必须写活人物,必须写人性。《七叶一枝花》写出了人性的变异,灵魂的逆光。

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一、乡村人物的人性复合

                《七叶一枝花》的故事发生在渝鄂交界的七曜山区五药乡光明村。人物的主体是村民、村干部。在边远山区,交通、经济、文化落后,村民既单纯,又怪异、粗暴。

                大虎子心中的善良仍在,虽然上当受骗,赌博成瘾,不顾家庭,最后进监改造,但他最终没有沉沦。他的人性复苏,既有妻子对他的挚爱,也有他的自我反思,更有这方水土沉淀的道德浇铸。像老支书牟一方的关怀,新支书季思羽卖心费力为脱贫致富奔走操劳的现实教育。

                农村像大虎子这样的男人,非常普遍。常常是头脑简单,行为粗暴,固执可笑,因此屡次失败。

                他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,只不过有弱点,被利用,被诱惑,走入歧途后又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

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二、魔心对善良的毒蚀

                祈世顺是位医生,医者仁心,在乡村享有崇高地位,在经济上也远远优裕于普通村民。

                祈世顺在本村既救死扶伤,又贪得无厌。

                当村里征地修公路,他甘愿当钉子户,阻止拆迁。还逼着老婆去寻死觅活,阻止机器进场。他担心公路修通后,再没有人上门求医,断了财路。

                他给自己难产的儿媳〓妇接生,如果不是季思羽和村干部、群众帮忙,及时送医院抢救,说不定会失去两条人命。

                现实教育了祈世顺,他放弃了当钉字户。但是他的魔心,只要在一定的环境下,又会蹦出来。所以祈世槐常常以此去挑拨他,引诱他,但他绝不做过分的坏事,贪利,但不恶毒。

                祈世顺这种人,在农村老一辈中有代表性。

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三、人的劣根性必定会结出恶果

                小说着力塑造了一对人物,一是老支书牟一方,最后为了集体利益献出生命。一是想当支书,不惜行贿,搞破坏——放火烧药材地套种的青蒿,最后杀ζ死老支书的祈世槐。

                杀人者逃不脱法律的惩罚。但是,祈世槐如何一步步地变坏,异化成了一头野兽,与全村作对ζ ,放火杀人,除了他自身的原因外,更有社会的原因。比如说,他有组织部当科长的侄子祈世辉庇护;有牟一方长期与之斗争时不坚决,总相信他会变好;有基层组织软弱无力等等。

                祈世槐这个坏人形象,在当代文学人物画廊中,极有新意。作者提出一个严肃的问题:现在的农村基层组织面临缺人,干部培训不到位,素质不够高等问题,扶贫攻坚解决的是经济问题,农村发展则需要一代新的农村基屋干部。

                祈世槐代表了村级组织中,有一批自私自利,以权谋私的投机分子。它们对村级政权,有极大的危害,特别是在干群关系、干部形象这两个方面。

                 

                四、英雄品质的升华

                小说着墨不多的英雄人物湘渝,为了家乡脱贫致富,最后死于山洪。这个医学才子,思想单纯,无私勤劳,是当代青年的榜样。身世苦难,历尽坎坷,让他更多地关怀弱势群体和社会底层人民的生活,宁愿牺牲省城优厚的工作条件和经济收入,回到光明村带领村民脱贫致富。一◤次上山检查七月一枝花的栽种,遇山洪而牺牲,惨烈悲壮。

                湘渝和老支书牟一方同是为了集体利益牺牲,但两人的表现是不一样的。牟一方更多的是责任,以及后悔没有和祈世槐进行坚决斗争,以致于让他沉沦,所以发现祈世槐搞破坏,怒火中烧,以老病之身去阻挡,明知有【危险而不避,这是他责任使然。湘渝则是憧憬美好生活,珍惜和季思羽的相知相爱,对事业热情执着而忘我工作↓,把生死置之度外,意外牺牲。

                湘渝身上闪烁的,是当代青年的光辉。牟一方身上闪亮的,是一位老党员的高贵灵魂。

                用七叶一枝花作书名,本身就是隐喻。七叶一枝花是一味中药,又名土三七或七叶莲,有清热■解毒、消肿止痛、晾肝定惊的功效。用这味良药医治乡村的创伤,是作者的美好愿望。